总部设于纽西兰的人权评量倡议组织（Human Rights Measurement Initiative，HRMI）近日发布最新调查报告指出，中国涉嫌在全球41个国家或地区实施跨境镇压（Transnational Repression），影响范围遍及亚洲、欧洲、北美、大洋洲及南美洲。
调查访问77位长期关注中国及香港人权议题的国际专家，结果显示，海外中国公民、香港民主人士、维吾尔人、西藏人，以及批评中共的外国人士，都可能成为跨境施压对象。
报告公布后，再次引发国际社会关注。
真正值得讨论的，并不是”41个国家”这个数字，而是另一件更深层的问题——当一个国家的政治控制开始跨越国界，并延伸至其他主权国家时，它挑战的已经不只是个别人权，而是国际法治、国家主权以及民主社会赖以运作的基本秩序。
跨境镇压已不是个案，而是一套成熟的治理模式
所谓跨境镇压（Transnational Repression）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情报活动。
根据国际人权组织”自由之家（Freedom House）”定义，它指的是一国政府针对海外异议人士、流亡人士、记者、学者或人权倡议者，透过骚扰、监控、威胁、绑架、引渡甚至攻击等方式，持续进行政治压迫。
HRMI报告指出，中国近年来广泛使用多种跨境镇压手段，包括：
- 数位监控与网络攻击
- 骚扰海外亲属
- 拒发或注销护照
- 限制养老金领取
- 利用海外社团、学生组织施压
- 悬赏通缉及法律威胁
- 长期跟踪、恐吓及资讯搜集
这些手段最大的特点，就是不需要军队，也不需要跨境执法，却能持续影响海外人士的言论自由与人身安全。
也因此，越来越多国际研究机构认为，中国的跨境镇压已经形成一套结合统战、外交、资讯战与情报工作的长期运作模式。
从海外警察站到香港经贸办：越来越多案件正在浮出水面
事实上，这类事件近年来不断被各国揭露。
2022年，人权组织”保护卫士（Safeguard Defenders）”发布《Patrol and Persuade》报告，揭露中国在全球53个国家设立超过100个”海外警务服务站”，引发多国调查。
2023年，美国联邦调查局（FBI）逮捕涉嫌在纽约设立秘密海外警察站的相关人士，并依充当中国代理人等罪名起诉。
2025年，捷克首次依据《刑法》第318a条，以”为外国势力从事未经授权活动罪”，起诉《光明日报》驻布拉格记者杨艺明，指控其长期搜集友台政治人物资料。
今年，英国法院则依据《2023国家安全法》，判处两名涉及监控香港民主人士、协助香港经贸办从事情报活动的被告重刑。
这些案件虽然发生在不同国家，却呈现出高度相似的模式：利用媒体、侨团、商业组织、文化交流或官方驻外机构，建立影响力网络，再配合资讯搜集与政治施压。
也因此，越来越多民主国家开始将相关行为视为国家安全议题，而非单纯外交事务。
当极权思维跨越国界，挑战的不只是异议人士
跨境镇压真正受到国际关注，并不只是因为受害者人数增加。
更重要的是，它改变了现代国际关系的一项基本原则——国家主权。
按照国际法，一个国家无权在他国领土内，对当地居民实施政治控制或执法行为。
然而，近年曝光的多起案例，却显示中国透过非正式网络，对海外人士持续施加影响。
不少人虽然已经取得外国国籍，甚至长期居住海外，仍可能因为公开批评北京、参与民主活动，或关注新疆、西藏、香港等议题，而遭遇持续骚扰。
部分人士反映，自己不仅受到网络攻击，留在中国的亲属也遭警方约谈、限制出境或施压。
这种做法让许多国际学者认为，中国正试图将国内的政治管理模式延伸至海外，把原本属于中国国内的政治控制逻辑，扩大到国际社会。
因此，这场争议真正挑战的，不只是言论自由，而是国际社会长期建立的国家主权原则。
民主国家为何开始集体反制？
面对越来越多跨境镇压案件，欧美国家近年来陆续加强反制。
美国持续扩大执行《外国代理人登记法》（FARA），强化对外国影响力活动的监管。
英国实施《国家安全法》，首次针对外国势力影响行动建立完整法律架构。
加拿大推动《外国影响力透明登记制度》。
澳洲则早已通过《外国干预法》，加强打击境外政治渗透。
欧洲多国近年来也持续调查海外警察站、统战组织及外国影响力行动，并加强大学、智库及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审查。
这些措施虽然法律形式不同，但背后的共同逻辑十分明确：任何国家都有权发展外交关系，却不能利用他国领土压制异议人士，更不能突破主权边界，将国内政治控制延伸至海外。
随着越来越多案件曝光，跨境镇压已经从个别事件，逐渐成为全球民主国家共同面对的新型国家安全挑战。
真正跨越国界的，不只是影响力，而是极权治理模式
HRMI这份调查再次提醒国际社会，今天受到影响的，已经不仅仅是少数流亡人士，而是一套不断向海外延伸的治理模式。
从海外警察站、跨国监控、数位骚扰，到利用媒体、商会、学生组织与代理人建立影响力网络，越来越多民主国家开始意识到，这些行为早已超越一般外交交流的范围。
对于国际社会而言，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，不只是如何保护海外异议人士，而是如何维护国家主权、法治秩序以及言论自由不受外国政治力量侵蚀。
跨越的是国境，伸来的却是极权统治的铁拳。当一国政府试图把国内的政治控制模式复制到世界各地，受到挑战的将不只是个人自由，更是国际社会长期珍视的法治原则、民主制度与普世人权价值。
未来，这场围绕跨境镇压、国家主权与自由秩序的较量，恐怕不会因为一份调查报告而结束，而将成为全球民主国家持续面对的重要课题。
了解 关键中国真相网 的更多信息
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