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共把反腐之手伸向全球!《反跨境腐败法》正式上路,海外资产、企业交易都纳入监管,北京究竟是在追赃,还是在打造跨国权力网?

一部新法,让中共反腐正式跨出国境

中共对官员贪腐的监管,正在从境内延伸到海外。根据新唐人电视台11月8日报导,中共颁布《反跨境腐败法》,进一步扩大跨境反腐的法律工具与管辖范围,将追逃、追赃、跨境调查及企业合规纳入制度化框架。这项立法并非单纯增加一项反贪规定,而是让北京在处理海外资产、境外企业与跨国商业活动时,拥有更完整的法律依据。

根据中国官方公布的法律文本,这部法律于2026年11月6日经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通过,并建立跨境腐败案件处理、国际合作、廉洁合规及法律责任等制度。官方宣称,立法目的是预防和惩治跨境腐败、维护国家主权与发展利益,并深化国际反腐合作。表面上看,任何国家都不应让贪腐所得透过跨境转移而逃避追查,但真正值得关注的,是北京如何界定「跨境腐败」,以及这套权力工具未来将如何被使用。

海外资产不再是安全出口,企业也被纳入监管网

《反跨境腐败法》不只针对中国官员把非法所得转移到海外,也涵盖中国境内公民、企业及其他组织向外国公职人员或国际公共组织官员行贿等情形,并对涉及中国公职人员、国家机关及国有企业的境外行贿行为建立法律规范。换句话说,跨境商业交易不再只是企业所在地法律的问题,也可能触及中国的监管与调查机制。 路透社11月6日报导指出,新法要求从事跨境业务的中国企业,依照规模、业务性质及风险建立相应的廉洁合规机制;调查过程取得的国家秘密、商业秘密及个人资料,也必须受到保密规范。对大型企业而言,这意味着海外投资、政府标案、代理商佣金与跨国资金往来,都必须更加谨慎。中国投资者在全球190个国家和地区设立大量海外企业,跨境监管一旦扩大,受到影响的将不只是官员,也包括与中国市场有往来的企业及合作伙伴。

最敏感的条文:北京追查海外,也限制外国在中国调查

这部法律最具争议的部分,在于它不只是赋予中国执法机关向外追查的工具,也建立了阻止外国调查行动的制度。法律规定,外国机构、组织及个人,未经中国有关机关同意,不得在中国境内自行或透过他人进行反跨境腐败调查;境内机构、组织及个人,也不得擅自向境外机构提供证据、数据信息或其他协助。

此外,法律还明定,如果外国以反腐败为名,违反国际法或不当对中国公民、企业采取限制措施,中国可以依相关法律采取反制或阻断措施。这种设计让北京一方面主张自己的反腐调查可以跨越国境,另一方面却对外国调查人员进入中国设下限制。问题也因此浮现:当不同国家的司法管辖权发生冲突时,究竟由谁判断对方的调查是否正当?如果北京认定外国调查带有政治目的,是否就能以反制措施阻止相关调查? 《南华早报》在11月6日的分析指出,新法让中国当局取得更广泛的跨境执法工具,同时也能阻止未经授权的外国调查。这对跨国企业而言,可能形成两难:配合外国司法机关,可能触及中国的数据提供限制;遵守中国规定,又可能无法满足其他国家的调查要求。所谓完善法治,若让企业陷入两套法律互相拉扯的困境,恐怕很难称得上是稳定的营商环境。

「猎狐行动」早已引发争议,新法会不会让界线更加模糊?

北京并非今天才开始追查海外人士。中国自2014年推动「猎狐行动」,2015年再启动「天网行动」,官方将其定位为追捕外逃贪官、追回非法资产的反腐措施。中国司法部门公布的资料称,截至2024年底,天网行动已从120多个国家和地区追回外逃人员1万4,048人,追回涉案资产约666.2亿元人民币;官方另称,2025年调查505起跨境腐败案件,追回963名外逃人员。这些数字显示,北京确实持续扩大跨境追逃力度,但追逃是否依法进行,仍是另一个不能被忽略的问题。

美国司法部2025年3月公布的一宗案件,便呈现了这项争议。美国公民及移民以外的美国居民遭中国相关人士骚扰与施压,企图迫使其返回中国;涉案人员安全忠(Quanzhong An)承认参与相关行动,并因充当中国政府非法代理人等罪名被判处20个月监禁。美国司法部指出,这项行动与中国的「猎狐行动」有关。这并不代表所有中国追逃案件都涉及非法施压,更不能将反腐追赃与跨国镇压直接画上等号,但它清楚提醒外界:当国家执法行动跨越国境,若缺乏透明程序与所在地政府授权,就可能侵犯他国司法主权与个人权利。

反腐可以跨境,权力也必须受到制衡

支持这部法律的人可能会认为,贪腐分子把资产藏到海外,不能因为离开中国就取得免责特权,这个道理并没有错。国际社会也有《联合国反腐败公约》等合作架构,各国透过司法互助、引渡及资产返还打击跨境犯罪,本来就是合理的治理方式。

然而,真正的问题在于,反腐不能只要求被调查者接受监督,执法者本身也必须受到独立司法、程序正义及公开透明的约束。当调查范围涉及境外人士、企业资料及不同国家的司法制度时,更需要明确的证据标准、申诉机制与外部监督,否则一部原本用来打击贪腐的法律,也可能因为适用范围过广而引发政治疑虑。

结语:追赃不是问题,谁来监督追赃者才是关键

《反跨境腐败法》让中共反腐制度向海外延伸,从追捕外逃人员、追回非法资产,到监管跨境企业与限制外国调查,形成一套更完整的法律架构。北京宣称这是维护国家利益、打击贪腐的必要措施,但国际社会真正关心的,不只是它能追回多少资产,更是它会如何使用这些权力。 如果一个政府能够自行界定什么是腐败、什么是外国干预,又能决定哪些境外调查可以接受、哪些必须反制,却缺乏足够独立的监督机制,那么法律的力量究竟是在约束贪腐,还是在扩张权力,就值得社会持续追问。毕竟,贪官把钱藏到海外,当然应该依法追查;但追查贪官的权力若也能无边界扩张,谁又能确保它不会成为另一种需要被监督的权力?